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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園 (緒方光)

「你在等人嗎?」 「嗯?是的。」 奇怪對方的問題,但青年也點點頭,老實地回答。 男人加深自己的笑容。 「多少錢?」 「呃?」 青年擴大雙眸,一時間理解不了男人的話,但瞬間,他明瞭了。 對方以為他是“賣的”,正在等待著客人。 要是在三、四年前,如果有人這樣誤會自己,他肯定會破口大罵對方的眼睛長在什麼地方,自己看起來像出來賣嗎,但現在自己已經十七歲,經歷多了,各方面也成長成熟不少,即使被人誤會,也不會太過衝動。 本來想直接告訴男人自己不是他想的那類人,但突發奇想,想知道自己賣的話會有什麼價碼,而對方看起來是“箇中老手”,於是忍不住問。 「你覺得我值多少?」 他不是等客的,男人心想。自己不是笨人,看見青年的反應和問的問題,他知道自己誤會了。 實話,是有一絲失望。當自己走進公園,便留意到這個青年,漂亮的臉孔,纖細的身軀,特別的氣質,正是自己喜歡的類型。 不過他懷疑青年是不是出來賣的,抱著一問的決心,慢慢向青年走近。自己停在青年面前後,他就抬頭一望,然後對自己微笑。 他是嗎?不由得愉快起來。但他始終要問清楚,或者青年只是在公園休憩,沒有其他目的。 你在等人嗎? 嗯,是的。 青年點頭說他是在等人,好極了,不再廢話,立刻問他多少錢。 然而,青年卻感到驚訝,幾秒後,還一臉好奇的問自己他值多少。 他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。 「抱歉。」 「沒關係。」 片刻,眼前的男人說話,卻是向自己道歉。青年明白對方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,淺笑,表示不在意的輕輕搖頭。 「你真的很有趣。」男人禁不住笑道。普通人若被誤以為在等客,就算不開口責罵,也會即時糾正,但青年只用不平常的問話回應。 「謝謝。」青年大方接受對方的讚美,如果那是,「我也覺得自己很有趣。」 「你很特別。」正常人不會這樣答的。 「我完全同意你的話。」 哈哈哈,很逗的男孩,男人開心的笑起來,感嘆道:「真希望和你是朋友,與你聊天實在非常愉快。」 雖然他們交談只有數句,但足夠讓男人明白青年是一個不錯的說話對象。 卻見青年點頭,「可以,如果只是朋友的話。」 「呃?」意外,更多的是喜出望外,「真的可以?」 「當然,朋友不會嫌多的。」 「你不介意我是…?」沒有說下去,但男人知道青年會了解他的話。 「不,做朋友怎會介意這些。再說我不討厭你這種人。」 不討厭?「你的意思是…?」 你自己想吧,青年揚起唇,將周刊放在旁邊後站起身,伸出漂亮修長的右手。 「進藤光。」 「木村慎吾。」 不答就算了,男人笑意加深,手與手相握,然後鬆開。 「我記住你了,木村先生。」 「我也是,進藤君。……對了。」木村想到什麼的,大手伸進西裝外套中,拿出一個銀色小盒,打開後抽起一張白色卡片,交給阿光。 「哦。」阿光單手接過,另一隻手探入褲袋取出手提電話,和卡片平排,跟著用拇指按起數字鍵盤。 「OK」 阿光的話語一落,木村的手提電話便響起來電訊息的提示音樂。 「我的email address,隨便使用。」確定木村見到內容後,阿光說。 「我會的。」木村笑道。 「我可以加入聊天嗎?」 「緒方先生!」 對木村相當陌生,對阿光熟到不能再熟的聲音從不遠處出現,木村嚇了一跳,而阿光露出燦爛的笑臉,快步走到緒方先生身邊,一手勾住他的手臂。 「你遲到!」 「有事忙。」 算是對阿光解釋後,緒方的視線飄向木村。 「不介紹一下?」 「噢!」 阿光拉著緒方到木村面前,「簡單介紹,緒方先生和木村先生,以上。」 真是……簡單到爆的介紹,兩人同時心想。 保持基本禮貌,雙方點頭、握手。 「阿光的戀人。」緊盯著木村的緒方沒有回避,一開口就是公開他們的關係。宣示所有權,不希望有人染指他的光。 「看得出,你的目光太露了。進藤君的新朋友。」木村同樣直接。 原來都是同類啊,難怪進藤君說不討厭自己這種人,可惜已經有伴侶。自己的原則是絕對不作第三者,儘管對他有意思,但都是做朋友好了。再者,他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介入他們的餘地。 木村望一望自己腕上戴著的名牌手錶,「唔,時間差不多,我也要走了。」 顯然,他在給自己下台階。 「哦!那有空再聊吧!再見。」阿光順勢說道,笑著對木村揮手。 「好。」 向緒方和阿光道別後,木村轉身離去,大家的距離漸漸拉長,直到消失不見。 「什麼一回事?」 不用說,緒方問的當然是“進藤君的新朋友”一事。望著阿光的眼神,明顯流露出一絲不悅。 阿光嘟起唇,稍微不滿緒方的怪責。「那要多謝你自己的遲到,讓他有機會認識我。」 「我承認遲到是我的錯,但和他做朋友是你的決定。」 「我……不做也做了,我可以怎樣。」或者覺得是自己較為理虧,阿光停止反駁。 緒方的薄唇無聲無息貼近阿光的耳朵,向中間輕吹暖氣。阿光不受控制的打一個顫。 「你可以……用一晚時間補償我……」對阿光小巧的耳垂又咬又吸。 男人磁性的聲線,情色的說話,挑逗的動作,令青年的臉蛋染上紅暈。 「你…你就想!」 「我當然想啊。」 「色老頭!」 「對你,我是。」 「笨蛋緒方先生!」 …………溫柔點…… 沒有漏掉戀人最後的話,緒方咯咯低笑。 有力的手臂擁著阿光的肩膀。 「回家吧。」 「哦。」 「告訴我事情的經過。」 「唔……我坐在長椅上………」 完 後書: 我承認木村慎吾是某兩個日本名字組合而成,但只是隨便改,沒特別意思,請不要有任何聯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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